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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闺秀

2021-02-08 散文大全 102 ℃ 0 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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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人的印象是长得不太出众,但给人端庄、整洁、大方的感觉,像人们常说的“大家闺秀”的样子。

她没有肖芳那么快引起我的注意。她要去学琴,也是听到我和肖芳谈话才主动向我打听的。她的文字功底也不错,但没有肖芳那么善于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。这也可能是我前面忽略她的原因吧。

昨天,我与她妈妈一番谈话,才了解到裴欢的境遇可能比肖芳还差。

像以前农村常出现的情况一样,为了给大哥凑足取媳妇的彩礼钱,裴欢的妈妈被迫嫁到这户在当时的农村还算有钱的的一户人家(裴欢爷爷曾是水电站一名工人,有固定的工资收入,再加上在桥头开商店,家里小有积蓄。)从她现在的样子看,她是位长得美貌的女子。由于父亲去世早,家里穷,便牺牲了她这一生的幸福。嫁进裴家。与婆婆不和,特别是生下女儿后,更受到冷遇。中国农村任然存在重男轻女的保守思想。加上本就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,便是以后家庭不幸福的根源。裴欢的父亲出外打工十多年音信全无。母亲也无法在家中待下去,远走他乡去打工。小裴欢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。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,能够出落成这样一位不俗的女孩,已经很不错了。

这位母亲性格直率,我一看便知。她的心情我也能理解。一个文化程度不高,又没有任何依靠的女人独自一人在外闯荡,一定很不容易。她对女儿百般牵挂,却又无法与女儿团聚的那种无奈心境我也能够理解。也许同为女人,同为母亲吧,我特别能够理解她的心情,也很同情她的不幸际遇。也许,女儿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安慰,值得庆幸的是她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好女儿。

裴欢的爷爷奶奶,我还没接触过,但我觉得这两位老人也很不容易。辛辛苦苦带大了这个孙女,现在,他们又支持她读书,还让她学特长,真的很不容易。两位老人是典型的勤俭治家的农村人。(裴欢的爷爷有过工作,但始终没离开过农村。)从他们家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们也很困难,儿子多年没有音讯,他们心里不难过吗?为人父母者,谁不牵挂自己的儿女呢?儿媳不归家,有她的道理,但作为老人,也许会想不通。刚生下女孩时,他们可能有些不高兴,但真正亲手把这孩子抚养长大,看到她长成一个漂亮、懂事的好女孩,他们心里一定感到欣慰的。他们很疼爱这个孙女,在为裴欢交学钢琴的学费的问题上,婆媳之间有过争执。但老人还是决定为孙女缴费。我也为此自责过,后悔不该带裴欢去拜师,使老人为难。那毕竟是一笔不便宜的学费啊!在农村里,靠牙缝里攒钱的老人一定会很心疼这笔钱的。我想给孩子做工作,让她暂时停止学习。但看到她一脸认真求学的表情,我又不忍心使她因为被迫放弃喜爱的技艺而难过。今天,我试探地问她:“你妈妈不出学费,你爷爷奶奶愿意出吗?”她说,爷爷奶奶答应为她交学费的。我心里很感动。这样两位老人,不爱孙女的话,会这样做吗?不幸而又万幸的孩子,但愿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。

多年以后,我在银行遇到裴欢,应该是她高中毕业了,她和她妈在银行办卡,是上大学的需要。我也曾经为女儿办过(那时,大学里要求学生自己办一张银行卡,家长就把学费打在卡上,到学校报到时刷卡就行。)我听说裴欢是凭音乐特长考上的大学。她和她的妈妈终于得偿所愿:凭她的文化成绩,不学特长是上不了好大学的。所以,有的家长就让自己的孩子走捷径:学一门特长,就是艺体生,考大学前,先在一些专门的机构参加一段时间培训,然后参加专业考试,专业考试过关之后就可以按报考学校的文化分数线录取上大学。我女儿就是走这条路考取了中央美术学院。知道裴欢上大学的消息之后,想起当初推荐她学音乐特长时的犹豫,觉得还是很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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